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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辉耀:博士,教授,博士生导师,哈佛大学高级研究员,中国与全球化研究中心主任,欧美同学会/中国留学人员联谊会副会长,商务部中国国际经济合作学会副会长,中组部国际人才战略专题研究组组长,人社部中国人才研究会副会长,国务院侨办海外专家咨询委员会经济组召集人,九三学社中央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北京市政协顾问委员,中华海外联谊会理事,中国华侨历史学会副会长,先后兼任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学院客座教授和加拿大亚太基金会高级研究员,也曾在美国布鲁金斯学会担任访问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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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正在瞩目中国的人才战略  

2011-09-03 09:09:51|  分类: 人才战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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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王辉耀   该文主要部分已发表在人民日报海外版2011年8月31日

 

   从世界发展的潮流来看,全球化的发展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货物贸易的全球化流动,中国已经成为世界最大的贸易国,第二阶段是资本的全球化流动,美国是全球最大的资本流动国,中美两国在两个全球化的进程中各有优势。而现在全球化开始进入第三阶段,人才的全球化流动,中国和西方发达国家开始竞争。全球化的进程,也必然推动作为高级生产要素的人才形成世界市场,并带动形成知识、技术、资本的全球化流动这样一个规律。自金融危机之后,面对这样一个新的国际人才流动和竞争大趋势,中国所采取的新的人才政策,正在成为世界各国关注和研究的焦点。尤其近年来,中国积极参与国际人才竞争、制定人才发展中长期规划纲要,确立人才优先发展战略布局,并突出拥有知识技术和资本的人才在生产要素的核心作用以便推动产业向创新经济转型升级的人才战略,取得丰硕成果,引起了国际社会的高度评价。中国最新人才政策的影响是更具有说服力的全球人才流动趋势和国际人才竞争格局开始改变的事实。自中央的“千人计划”2008年出台以来,中国正由“人才流失国”逐渐扭转成为全球最主要的“人才回流国”,中央和地方的最新人才吸引举措加大了人才的回流力度。截止到2011年6月,中国已吸引“千人计划”专家1100多人,预计今年底会达到1500多人,并且还带动了海外一大批海外人才踊跃回国来华创新创业。2010年,中国留学回国人员人数达13.48万人,创历史新高。中国新的人才政策还包括今年初出台的“青年千人计划”,以及即将出台的“外国专家千人计划”等一系列国际人才政策创新举措,还有中国独创推出的“人才特区计划”,例如中国北京的中关村正在打造新型的人才特区。截至目前,中关村已有1.2万名海归人才创办了超过5000家高新技术企业,分别是十年前的20倍和12倍。

 

一、中国最新人才战略世界瞩目

    中国最新出台的人才政策举世瞩目。美国最知名的智库布鲁金斯学会在中国人才规划纲要发布的2010年连续两次召开有关中国人才发展研讨会,高度评价由中国最高组织部门牵头制定在2010年发布的中国人才政策,并预计中国新近出台的人才政策将会对中国未来的创新与发展产生积极的影响。布鲁金斯学会约翰桑顿中国研究中心主任,曾任克林顿政府亚洲政策资深主任李侃如博士主持了布鲁金斯的研讨会。在讨论当中,美国俄勒冈大学副校长西蒙教授说,中国实施人才强国战略,必定会增强对世界范围内人才的吸引力。美国著名专栏作家、《世界是平的》一书的作者弗里德曼也出席研讨会,他充分肯定中国人才战略的远见性:中国正在进入一个老龄化社会,人力资本和人才的需求正在发生变化,中国的人才发展需要适应的新的发展趋势。

    世界银行也就中国最新人才政策发布后专门在世行华盛顿总部举办了中国人才专题研讨会,专门研讨了中国最新人才政策给中国经济和社会转型带来的积极推动作用,指出这是一个令人振奋的中国人才发展计划,是中国从重视硬件建设到也重视软件发展的重要标志,其影响广泛,将涉及到中国发展的各行各业。

    世界最著名瑞士达沃斯经济论坛也在2010年专门发布有关人才报告,指出更加宽松人才的人才流动政策和机制有利于世界经济的恢复。中国人才话题在达沃斯年会上,已成为一个大家关注的热点话题。在去年的夏季达沃斯论坛上,安永会计师事务所亚太区管理合伙人彭乐庭还指出:中国企业走向世界的第一要务是确保能吸引最好的人才。目前,中国汉语的“人才”二字目前已经成为国际学术界直接引用的专业术语“Rencai”。

中国最新的人才战略,不仅仅只引起了整个世界的关注,还影响了各国的人才政策。美国奥巴马总统今年在德州演讲,敦促加快移民改革,以便挽留及吸引国际高科技和高技能人才时,就注意到了中国人才政策的积极变化,他就公开忧虑称:“我不想看到下一个英特尔或谷歌是诞生在中国或者印度”。美国正在考虑出台新的创业家绿卡政策。

    不仅如此,中国最新的人才政策不仅只是在美国政府等引起了反应,还受到了美国舆论、学术界以及世界最顶尖学者的关注。2011年,美国顶尖学府如哈佛大学、麻省理工、耶鲁大学、哥伦比亚大学、纽约大学等纷纷在其有关中国论坛当中加上了有关中国人才政策的研究交流以及专题研讨,形成了在国际上研究中国人才发展热潮。英国的知名的出版社Emerald还赶在今年出版了有关介绍中国人才的图书,介绍了100多位海外回到中国的精英人才,全球发行。国际亚洲研究会明年三月将在加拿大多伦多举办大型国际年会,目前年会已收到多篇有关中国人才和海归发展的论文,其中包括海外知名学者研究中国令人瞩目“千人计划”的论文。

    不只是留学人员回归比例和数量的大幅度提升,更重要的是更多的高端人才正在回流和环流,美国《今日美国》和《华尔街日报》将这一现象称之为“旅美中国和印度的企业家们觉得故土的草更绿”。但不只是本土出去的人才回归,美国《国际先驱论坛报》有关《中国从美国吸纳高科技企业及人才》的文章就认为目前已经不只是单纯的“逆向人才流失”(即中国高级人才回国),而是“土生土长”的美国顶尖人才也开始流向中国。随着中国建立在技术和资本门槛之上的人才绿卡制度改革以及其他人才政策的日渐开放,很显然,这一趋势还会加快。根据我最近在美国哈佛大学和其他专家所做的合作研究表明越来越多的海外留学人才希望回来。调查发现,90%的中国海归称经济机会是他们回归的最重要原因;51%的中国海归认为,能为祖籍国经济发展做贡献感到自豪是回国的重要原因;59%的中国海归觉得在祖籍国的生活品质优于或等于他们在美国的生活品质;76%的中国海归认为祖籍国市场重要。

 

二、中国人才战略的及时性和远见性:转型与发展

   长久以来,人们对于生产力的核心要素有各种说法,有认为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也有人说“货币战争”,还有人强调制度,然而,技术与知识、金融衍生物以及设计的各类制度,都不过是人的创新和创意。尤其在知识经济时代,土地、工具、能源以及机械所凝聚的财富正在日益缩水,而人才资本对于一国的竞争力正变得日渐重要。

   二战之前,仅仅德国培养的诺贝尔奖得主都是美国的3倍,但是,当研发第一颗原子弹的“曼哈顿”工程主要领导者恩里科·费米,美国登月行动“阿波罗”项目主管冯·布劳恩,“电子计算机之父”冯·诺依曼,这些科学家都像爱因斯坦一样从欧洲入籍扎根美国,也就把世界中心从欧洲带到了美国。随后,美国成为了全球最大的人才流入国,如今全球三分之二的自然科学领域诺奖得主为美国聘用,其中一半不是美国出生;从1995年到2005年间,所有在美开办的工程及科技公司中,有25%创办人来自美国境外;在高科技中心硅谷,有外国移民参与创办的公司竟占全部高科技公司的52.4%,包括从雅虎到谷歌这样的标志性企业。美国能够成为世界的超级大国,有一套长期以来坚持的全球开放和具备中长期整体规划的国际人才战略是重要原因,其人才战略甚至引导了教育、移民、科技等各类政策。

   中国建国六十多年来,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外汇储备世界第一,经济总量世界第二。但是,正因为人才建设滞后于国家发展,所以我国经济规模进入世界前列,核心竞争力不是高新产业与知识经济,不是人才的创新与创意,而是廉价的劳动力与土地以及低端制造业,而且代替发达国家承受了高污染,中国企业却并没有获得主要利润,大多数企业在全球市场显得竞争力不够,劳动者没有获得高收入作为回报。中国十分需要新的转型的人才驱动力。

  国家人才发展中长期规划纲要以及“千人计划”的出台,目标正是使促使中国更加创新,摆脱在全球化经济体系中主要为“体力劳动者”和“低端知识工人”的角色,由“世界制造中心”同时成为“世界创新创意中心”,大大提高自身从国民到国家的整体人才素质,最终由区域大国变为世界大国,经济大国变为经济强国。中国最新人才战略的重要意义还在于引领目前中国需要的转型趋势,包括:从人口红利向人才红利;从“中国制造”向“中国创造”;从招商引资向招才引智;从硬件建设到软件建设;从投资拉动型经济向人才拉动型经济;从资源密集型到知识密集型经济增长;从只重视经济科技创新到社会创新并重的发展模式;从主要面向国内人才资源到面向国内国际两种人才资源等。所有这一切,高质量的人才正是关键。

   新的人才战略与政策的及时性在于,中国经济和社会的发展已经到了遏制人才流失、主动吸引与争夺国际顶尖人才的阶段。同时,新的人才战略与政策的远见性在于,将中国经济转型和产业升级的关注焦点,从技术和资本转移到掌握技术与资本的人才上。过去多年来,我国的政策一直强调“招商引资”和“引进技术”。但是,掌握、运用资本的是人,技术是靠人来掌握的。引进专利技术可能需要巨大的费用,但引进掌握并能创新这些技术的人才却免费。也只有形成“人才红利”,才能在经济长期发展与形成国民高收入中获得平衡性发展。我国的新型人才战略,更多吸引海归人才,包括逐渐对国外人才采取更为开放的政策,这将是改变影响、改变中国未来三十年甚至更久的重大英明之举。

 

三、中国在竞争激烈的国际人才竞争中获取共赢

   按照联合国的统计,全世界有超过2亿人在出生国以外生活与工作,而且每年增长3%。联合国秘书长报告指出,2006年全世界大约30个国家制定了便利高技能人才入境的政策或计划,其中约17个是发达国家。可见人才跨国流动,是支撑经济全球化的重要因素,世界各国普遍持开放态度。中国实施新的人才战略,会有助于人才跨地域跨国界流动,可以分享国际人才带来的思想,技术,专利和资金及管理知识等,达到共赢。

   人才跨国流动和竞争的趋势是不可逆的,全球一体化的市场经济,中国的对外开放,会促使人才跨越地区流动。中国需要在新的国际人才流动趋势和竞争中发挥新的比较优势,抓住当今国际人才大流动的契机,促使更多的人回流,吸引更多海外英才到中国创新创业。因此中国出台新的人才政策,也是应对国际人才竞争格局的需要,需要学习发达国家人才竞争的有利经验,包括在签证、绿卡、国籍等制度和政策方面的开放。后发国家培养人才的体系滞后,要崛起于世界之林需要学习和掌握先进国家的技术、经验、理念和政策。新兴国家需要人才留在最领先的国家,掌握最新技术与经验,通过人才流动,传递回国内;即使发达国家,也需要一批人才滞留在海外,引导本国企业的出口、外包以及在海外的投资、扩张。

   尤其当两个国家经济、产业结构存在差异甚至能够互补的情况下,“人才环流”的共赢效益会很明显:人才环流成为互通有无的桥梁,例如帮助缺乏资金和技术、却拥有劳动力和能源的国家获得产业转移的机会;帮助拥有资金和技术、却缺乏劳动力和能源的先进国家进行产业转移;最后,也帮助人才自身获得了良好的事业发展。

即使是人才彻底回归,人才输出和输入国也依然可能从人才的频繁交流中受益。在过去十年,我们已经看到大量这样的现象:一大批在美国深造并工作一段时间的中国留学生回到中国,通过所掌握的先进技术和理念在新兴产业领域创办企业,最后,又带着这些互联网等领域的中国企业赴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美国人通过投资等各种方式,同样分享到了成果。他们也许会逐渐成为美国企业的竞争者,但是,这是一种会促进双方更为努力的共赢竞争。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未来,中国必然会从人才战略中的“千人计划”等吸引的海外创新创业人才的工作当中,诞生出中国的诺贝尔奖获得者,诞生具有国际影响力和领先地位的高新企业,诞生出中国的微软、英特尔、谷歌。但是,这不只是对中国有益,对其他国家也同样有益。中国的新的人才战略,不仅深刻影响着中国未来的长远转型发展,而且对于世界人才流动的大趋势和国际人才共享共赢也有深远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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